ANXIETY

欸，下一個故事開始了喔。

晨曦的微弱光芒從窗櫺細縫中灑落，飄逸的窗簾透出微微的光暈。光芒在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形成一種不可思議的綺麗感。忽然間，一陣風從窗櫺中竄出，撫上了貝琳達冰藍色的髮絲。貝琳達被這柔軟的感覺喚醒，她下了床，走到窗戶旁。

「今天又是要累一整天啊……」貝琳達看著窗外的景色，有些慵懶不甘願的低聲抱怨。哀，其實這也不能怪她……。

自從上次攻略伯恩哈德不成的事情似乎激起了瑪格莉特和大小姊某方面的鬥志，兩人便開始更加密集的計劃著「如何讓貝琳達姊姊成為男人爭相想要的完美女人之獨一無二空前絕後超級大作戰。改」。身為當事者的貝琳達當然不好意思也不能推辭兩人尤其是大小姐的美意，只好奉陪並參加每一次的作戰會議。在瑪格莉特跟大小姐的要求之下，她做了許多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做的事，除了試穿大量的衣服之外，參加淑女訓練課程、研究「男性女性心理學」、「駕馭男友守則」、「閨房的二十四件密趣」之類的書籍，衣服百搭術、化妝術、眼影配色學、美容美髮、香水研究之類的打扮技巧更是不用說了。每每都讓貝琳達全身痠痛，累得半死。

貝琳達伸了伸懶腰，摸了摸自己腰部的位置。昨天的大小姐教的瑜珈課程，讓她嘖嘖稱奇，不過腰卻痠痛不已。

「嘶──怎麼還是這麼痠啊……我記得以前打仗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痠過……。」她以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說著。

就算再怎麼痠，再怎麼痛，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早了。它經過一番晨間的梳洗之後，便準備要出門。其實以前她是不會做晨間梳洗的，只是大小姐特別叮囑她要在早上一起床的時候去沐浴潔牙。大小姊說每個人早上一起床口腔就會有異味，必須要盥洗一下才能保持整潔美觀，但是貝琳達跟本不算是一個人，這種理論自然也就不成立了。想到這裡，貝琳達不禁失笑。

「大小姐簡直把我當成人了嘛。」大小姐從以前就是一個任性卻又執著，有些不可理喻但是個很可愛的人。

窗櫺透出的陽光拉長了窗外樹枝的影子，逐漸延展到貝琳達的周圍，她才發現原來時間已經不早了。便匆匆換上了一件外袍，淡施脂粉，便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沒記錯的話……這次的會議……應該是要決定下一次的目標吧？」貝琳達邊走邊向自己的記憶詢問著。

或許又是一個令人疲憊的一天吧！但是也會很愉快的。從來鮮少跟人群有所接觸的貝琳達，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或許她沒有注意到吧，那是個，飄著石楠花的清晨。

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了陣陣清脆的聲響，在大廳裡迴盪著。貝琳達身手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停下了腳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之後，便向一面牆走了過去。

她敲了敲牆面，突然之間，原本平整的牆面露出了兩個圓孔。貝琳達將自己的眼眸對了上去，之後，牆內傳來電子儀器的聲響。

「貝、琳、達，身分確認完畢。」制式化的聲音從牆內響起。

突然間，牆面裂成了兩半，形成長長的狹窄石質走道，隱隱約約的透出金黃色的光暈。貝琳達也沒有多加思索，便熟練的走了進去。

這是瑪格莉特建的祕密作戰會議室。據說它的前身是廢棄的實驗室，瑪格莉特清出了一些陳舊的儀器之後，乾淨舒爽又寬敞的空間再加上幾張桌椅，是個不錯的聚會地點。然後在大小姐的要求之下，瑪格莉特又加裝了一些確認身分的防護機制。

大小姐說，我們這個作戰計畫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一切的努力就都失去了意義。畢竟要是有一個人知道了我們的計劃，不出一天，所有的戰士們都會輾轉得到消息。這都要仰賴男人們不輸給市集上那些三姑六婆的八卦本領，其實也不能這樣說，畢竟人人都有好奇心，就連不是人的人偶、機械們，擁有的好奇心甚至都會超過人類。

所以為了不讓上述的事情發生和保護參與者的隱私，瑪格莉特用保護普通實驗室的模式放入了聲紋比對、虹膜掃瞄、指紋掃瞄、牢籠、雷射砲、巡邏機等設備。雖然說貝琳達覺得這根本沒有什麼必要，只要有心的話，用一些方法就可以探得她們的計劃。但是當她向兩人說出了自己的意見之後，被兩人輪流訓斥教導了三來個小時之後，她也就放棄了表達自己意見的念頭。

反正照著這樣的模式進入房間，習慣了之後，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

高跟鞋鞋跟在石道裡踩著碎碎的步伐，叩－叩－叩－的聲音響徹通道，不但讓曖昧不明的走道添了些生命，也像通道尾端的人告知了自己的到來。

約莫不到五分鐘之後，貝琳達已經走盡了這通道。她熟練的將手掌攤開到門把上的掃描器。

「不祥者，貝琳達。確認完畢。歡迎進入會議室。」

經過掃描器的確認之後，門便自動打了開，貝琳達也就照著原先的步調走了進去。

由於前身是實驗室的關係，房裡的牆壁沒有經過任何的裝飾修飾或者是雕刻的痕跡，只有白色的油漆粉刷而已。不過，在大小姐別出心裁的擺飾整理之下，慘白的房間失去了原本的死寂感，反而和大小姐所佈置的色調形成柔和卻又帶點對筆的特殊美感。
「不好意思，我有點遲到了。」貝琳達一進門就先道了歉。讓別人等待是浪費了別人的時間，有錯的在自己，禮貌上道個歉，讓同伴們之間減少不愉快一向是貝琳達遵守的準則。況且自己也晚了約定時間沒有幾分鐘，老老實實說個不好意思，對方也不會多加責怪。

「沒關係的，貝琳達，大小姐都還沒到呢。先過來坐吧，我有些事想要跟妳說一下……。」瑪格莉特坐在圓桌上的一個位子，朝貝琳達招了招手示意要她過去。

貝琳達走了過去，找了瑪格莉特旁邊的椅子坐下。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看到瑪格莉特深鎖的眉宇，愁容滿面的神情，貝琳達的感覺到事情似乎很重大又很棘手，於是就小心的問了。

「妳知道……今天的會議是要選定下一個目標吧？」瑪格莉特試探似的問了一句，貝琳達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瑪格莉特嘆了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妳也知道，我們努力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要幫你找一個好丈夫讓我當丈母娘的嗎？」貝琳達不知道是否該表示贊同，只是頷首示意對方可以接下去。

「只是……哀……現在事情怎麼變得這麼複雜啊……。」瑪格莉特趴在桌上，搔了搔頭，無奈的再次嘆氣。

「發生了什麼……變數嗎？」貝琳達察覺到瑪格莉特的神色愈來愈消沉，開口問了一句。難道說計劃已經曝光了？還是說發生了什麼意外？大小姊在作戰的時候常常說「計畫趕不上變化」，所以有的時候遇到一些困難不順遂也是在所難免的嘛。等一下安慰一下瑪格莉特好了，貝琳達心想。

「也不能算是變數啦。總之，這次的會議我準備提名阿貝爾。可是……大小姐說她要提名布列依斯……。我們等一下一定會吵起來的啦……妳一定要站在我這邊喔！」突然牽扯到這樣的話題令貝琳達愣了一下，瑪格莉特似乎對貝琳達的反應不甚滿意。

「不要再猶豫了啦！妳想想看嘛……布列依斯那樣皮膚白皙、長髮飄逸、眼眸靈動若水，還會控制光，就像是一個天使一樣。好看是好看啦，但是就沒有可以讓人靠上一輩子的那種胸襟啊！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所嫁非人，還要你去保護他……。妳反過來看阿貝爾，胸膛厚實、實力雄厚，雖然說私生活有點雜亂，不過無傷大雅，看起來像是一個可以倚賴的人。而且看看那個肌肉……妳不覺得會很幸福嗎？」哇……我真的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了……姑且不論兩個人都是長髮，這種像是古老時代母親替女兒說媒的說詞又是怎麼回事……。不覺得阿貝爾私生活亂來有什麼就算了，最後那個像是瘋狂癡情女性的語句……哀，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貝琳達在心裡默默的嘲解了一番之後，看著瑪格莉特有些興奮又有點期待的神情，直接了當的開了口。

「那妳希望我怎麼做呢？」貝琳達會這樣問，絕對不是因為懦弱。

而是因為每當瑪格莉特陷入了癡狂的狀態，總是沒有辦法用常理推測她的一言一行，溝通起來更是困難重重。貝琳達吃過了不少苦頭，也學乖了，知道這種時候根本沒有辦法溝通，順著瑪格莉特就好了。

她也曾經懷疑過這是不是什麼樣的突發症或是被誰下了什麼樣的詛咒，還是說是沉溺於藥物，跟羅索一樣。但是大小姊總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一句「這一切都是愛啊！」之類令她摸不著頭緒的話。久而久之，她的好奇心也漸漸淡去，剩下的，也只是應對的方法而已。

「等一下我跟大小姐激烈辯論的時候，不管我說什麼妳都附和我，這樣就好了。畢竟當事人是妳，大小姐也不會多說什麼吧。」瑪格莉特露出微笑，雙頰上泛出紅暈，像是一個天真的小女孩一樣。但是她絕對跟天真兩個字掛不上邊，貝琳達心想。

突然，從通道處傳來了規律卻又充滿著氣勢的步伐聲。瑪格莉特安靜了下來，似乎是要為等一下激烈的辯論做些準備。貝琳達在瑪格莉特安靜下來之後便無事可做，呆坐在位子上等待著來者。

「聖女之子，大小姐。確認完畢。歡迎進入會議室。」門邊傳來掃描器制式化的聲音和開門聲，告知了裡頭的人來者的身分。

「早安。」人偶還是以早晨一貫的冰冷語氣說道。從有些雜亂的髮絲可以得知，她的心情似乎是不怎麼好。曾經有很多戰士問過大小姐為什麼早上會這樣心神不佳，但大小姐都只是含含糊糊的回答。後來她才坦承，是她沒有睡好，所以會有一點起床氣……。

貝琳達還記得大小姐當時羞怯又帶點窘迫的樣子，微微泛紅的臉頰加上有些氣急敗壞而扁起的嘴，在冰冷到有點面癱的人偶臉上見到這種表情，實在是一種很強烈的反差卻又帶點惹人憐愛的感覺。

真是可愛呢，我們家的大小姐。貝琳達想起了當時的情形，不自覺的笑出聲來。

「呵、呵……。」

「有什麼事很好笑嗎？貝琳達？」還有些睡眠不足的人偶看著她，冷冷的說了一句。

「沒、沒有……只是想起了大小姐以前的事。」貝琳達老實的回答。聖女之子雖然露出一副「好想問問看是什麼事」的表情，但是礙於很多面向包括面子、威嚴之類的問題，她沒能把話說出口。只是硬生生的收回視線，挑了一張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人偶的表情比起方才已經緩和了不少，或許是因為體認到戰士對自己的在乎與關懷，心裡因為睡眠問題的不愉快也就沖淡了不少。

「既然大小姐來了，那麼，我們今天的會議就開始吧。」瑪格莉特清了清喉嚨，便這麼說道。

其他人都沒有任何異議，眾人便開始了討論。

「今天我們要決定出貝琳達下一個要攻略的男人，大家有什麼人選就提出來吧。」大小姐說明了與會的目的，便開始了提名的程序。

貝琳達其實覺得這個部分一點意義也沒有，既然最後都會淪為布列依斯與阿貝爾之間的唇槍舌戰，那麼為什麼不在起初就點明一切，需要這樣用虛假的方式製造出疑似和平相處的假像嗎？貝琳達不太能理解人類的這一點，為何在有些人人都清楚的地方，還要設下虛偽的謊言來裝飾？她不懂，所以，大小姐才會說她很直率吧？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模式與隱性的規則，對她來說，都太過於複雜了。即使在過去當過一陣子的將軍，對於這些事理，她還是不是很了解。所以她選擇漠視這一切，由人類所建構出來的，虛偽。

「我提名阿貝爾。」瑪格莉特舉手之後在大小姐的示意下發言。

「喔？可以說說看你選他的理由嗎？」大小姐瞇起了眼睛，對瑪格莉特這樣說。雖然語氣平穩，但是貝琳達卻深深的感覺到，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

「阿貝爾他的胸膛厚實、實力雄厚，人長得不錯，床技聽說很好，還有劍聖的稱號。擁有寬大的胸襟跟可以讓人倚靠的臂膀，是一個標準的完美丈夫人選。」

「喔，是嗎？但是我聽說他的私生活很亂來呢。這樣對貝琳達真的好嗎？貝琳達妳說呢？」

「欸……我…我……」突然獲得發言權的貝琳達完全不知所措，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大小姐就接著說下去了。

「妳看。當事人也對這個人選感到很疑惑了，可見貝琳達對這個人選也部是很滿意吧？要不要換一個看看？不只她，我都有點擔心了啊。」彷彿一切都已經排練過了一樣，聖女之子流暢的說出了這一段文字。或許就是因為如此，在戰鬥的時候，大小姐才能夠在面對不一樣的敵人時，做出最明智的判決。與其說是聰明不如說是心機重，但是自古以來，不論是她們以前或是大小姐的世界都流傳著一句話──兵不厭詐。

「阿貝爾雖然私生活糟糕了點，但是那也是以前那個世界的事了。至少當他來到了這裡，就沒有再傳過什麼緋聞了吧？」瑪格莉特勉勉強搶提出了一個還算能說服人的反駁，還算能說服人，還算，能。

「真的是這樣嗎……？我聽說他的魔爪已經伸到傑多身上了。他這樣不分老少的愛情觀，真的事可以的嗎？」大小姐也眨巴著眼，回以充分的火藥味。瑪格莉特的臉上閃過一閃而過的尷尬，即使只是一下下，還是有人注意到了，可見瑪格莉特對這件事也是心知肚明。

等、等一下……我只有聽說過阿貝爾跟一個綠色頭髮的女人很親暱，從來沒有聽說過他跟傑多還有什麼不倫的關係阿……我要重新審視一下阿貝爾這個人了。真是太危險了，男女不分……奇怪，大小姐怎麼沒有挑這一點來攻擊阿？難道同性之間的感情，是正常的，只是我沒有領悟到嗎？貝琳達陷入了一陣苦思。

有些東西，如果旁人沒有提醒的話，是很容易自己誤入了邏輯的歧途。貝琳達曉得這一點。所以她放棄了思考，決定先等到會議結束再去整理自己的思緒。

「我決定了，我要提名布列依斯。」我決定了！說得好像是臨時想出來了人選一樣……貝琳達不禁在心裡暗自吐槽。他很看不慣虛偽的華麗面具，很看不慣。

「布列依斯？哼，那種毫無男子氣概的男人也配得上我們家貝琳達嗎？」瑪格莉特用輕蔑的語氣這麼開口。

「瑪格阿，瑪格。你怎麼這麼跟不上時代呢？現在流行的是像布列依斯這樣的新好男人，誰還要嫁給那種只長肌肉不長腦袋的東西阿？」大小姐的話語帶著不饒人的犀利。相較之下，瑪格莉特似乎就少了這點氣魄。

「布列依斯真的是一個值得信賴的男人嗎？我倒覺得貝琳達比他值得信任多了。要妻子去保護的丈夫，嫁了跟沒嫁不是一樣？」瑪格莉特酸溜溜的說。當然是因為當事人不在面前才敢這樣說的，縱使他們兩個人說話很直率，情理方面他們多多少少還是會去顧慮的。

「總之，我希望貝琳達去攻略布列依斯。那就這樣決定吧，誰叫我是聖女之子嘛！」那這個會議有任何意義嗎！貝琳達的眼光冷淡了下來，在內心咆嘯著。大小姐是主人，他們是她手下的戰士，手下聽上級的指示是天經地義的事，不過大小姐給了他們很寬裕的自由，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她不像有些人會把戰士做集中管理，而是採取放任式的方法。只要在出門的後找得到人就好了，聖女之子是這樣想的。

可是，過於開放、過於放任而疏於管教，常常會招來一些事端。身為上級，大小姐當然擁有可以壓制手下戰士們的辦法，只是她平常不會使出來而已。她唯一使用過，只有在馴服還野野的古魯瓦爾多的時候。當時古魯瓦爾多因為起床氣要對大小姐動手動腳，情非得已之下，大小姐拿出了會有滿身鮮血的古魯瓦爾多的卡片，用力彈了一下，古魯瓦爾多馬上就發出了痛苦的聲音然後昏厥過去，聽說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了過來。雖然古魯瓦爾多睡了三天三夜不是什麼新聞了，不過重點是在大小姐對付他的方式，不是他的傷況。畢竟他每天都在睡覺，也沒有人知道到底他是從昏迷中醒來或是睡醒。

「……」瑪格莉特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人家都拿出身分地位來壓制了，不給人家一點面子，似乎說不過去。但是瑪格莉特始終覺得布列依斯不是什麼好人選，或者應該說是，兩人不速配。

「瑪格莉特？怎麼樣？我們就選布列依斯吧！」大小姐見到瑪格莉特臉上滿滿的「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太好……」的臉色，喚了一句。

「恩…..？可以是可以啦，但是我覺得，這樣好像不是一個好方法……。」瑪格莉特以較為委婉的辭令表達了自己反對的立場。

大小姐見瑪格莉特有退讓的打算，自己也不好意思咄咄逼人。便提出了另一項提議。

「那……我們分成兩組，一組負責處理攻略布列依斯的事務，一組負責阿貝爾。這樣哪一組進度如果比較快的話，就能早一點行動。畢竟目的是要幫貝琳達找一個好老公，又不是要幫我自己找……我們剛剛那麼激動幹嘛？」瑪格莉特回以一個帶著一點歉意的笑容，大小姐也微笑接受了。

妳們終於體認到這一點了嗎？我真是太感動了！你們自己兩個人吵架都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好吧，大小姐可能算是有問過我，但那只是一種吵架的手段而已啊！自己說得很開心，都沒有想過要嫁出去的人可是我，是、我、欸。我的幸福應該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吧？大小姐妳也是這麼跟我說的，那就不能讓我自己決定嗎？

就在貝琳達胡思亂想的時候，大小姐便轉了過來，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的問貝琳達。「貝琳達，妳覺得這樣可以嗎？不喜歡還是妳心裡已經有了人選的話，要說出來喔。畢竟這是你的幸福啊，我們所能做的，只是讓你跟有可能會產生情愫的男人接觸看看。我們沒有強迫你要照著我們為妳規畫出來的這條路走下去，畢竟我們的這條路不一定是捷徑，說不定會繞很大一圈，說不定會讓幸福在這段時間裡眼睜睜的流逝掉。」

眼睜睜的，流逝掉嗎？好熟悉的感覺喔。以前彷彿也遇見過這樣的情景，只不過不是幸福，而是生命，他人的性命。

撇開有感而發的情緒不談。憑良心來說，大小姐跟瑪格莉特是真的很替我著想，我心裡也沒有任何所謂的「人選」。那麼，就照著兩人決定的方式，走下去吧。

貝琳達點了點頭。

「就照著你們的方式走下去吧。我心裡沒有任何人選，那麼你們的計畫應該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幫助吧？」

「我就知道貝琳達最吃這一套了！」大小姐邊說一邊跟瑪格莉特詭異的交換一個眼神。

「這樣我們就有很多好戲可以看了！」瑪格莉特露出一個特大號的笑容。

貝琳達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當然，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努力的要說服自己配合他們的行動。另外兩個人熱烈的分享與討論自己想出來的計畫雛型，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就這樣，這一次的會議就順利的有了很大的結果。或許當時他們都還不知道吧，那又是一個，美麗故事的開頭了。